在云南普洱茶的主产区生活着很多的少数民族,下面您可以了解到有关独龙族的知识:
社会习惯法和道德风尚
在漫长的原始社会中,独龙族各村寨各家族之间虽未形成统一的权威管理机关或明文法规,但也有着世代相传的社会习惯法来调整人们相互间的关系。这些习惯法就是全体社会成员在生产、生活中应自觉遵守的行为规范。多少世纪以来,他们正是依靠这些习惯法来维持社会秩序和维护各家族成员间的物质利益。比如,各家族之间或同族内成员之间有了纠纷,在双方争执不下时,通常都由家族长按社会习惯法,当众进行调解,判断是非。作为裁决是非的家族长,在听取双方诉说理由过程中,常以小竹片或包谷粒作为裁断的记号。每方说完一次理由,便可获得一小竹片或一包谷粒,最后双方道理说完,以获得竹片或玉米粒多者为胜。获胜者便可把诉理前事先规定赔偿的东西当场带走。对某些难以由家族长决断的是非,则采取“神判”(即捞油锅)的方式解决。通常仅在双方有误会而族长又不能处理的情况下,才被迫使用这一极端的手段。捞油锅之前,由原告先拿出锅一口,把水煮沸再放一小石头于锅中(有的还要放蜂蜡增加温度),当众由被告赤手将锅中的石子抓出。如手被烫伤则为输,不被灼伤则为赢。输则由被告赔偿原告所失去的东西,烧水的铁锅、铁三角也归原告所有。赢则除烧水的铁锅、铁三角归被告所有外,原告还要以食物赔偿被告受诬的人格损失。
独龙族社会生活中,传统习惯对偷盗行为的处理是很严厉的。特别是偷窃粮食的案件,只要证据确凿,很难为社会风尚所容忍。情节严重者要判处死刑并抄查其全部财产,因而社会上极少有偷窃的案件发生。对打伤人的案件,一般轻伤要赔给伤者一瓶酒、几角钱;如属重伤则要付给伤者一头猪、一只鸡和两元钱。如系把人打死,则要以牛、猪、鸡、砍刀、铁锅、麻布、背篮、黄连、贝母等物,作为人命钱赔给死者家属。对于雇请“肖拉娃”(意即请小孩为其照看小孩者),在主人家因疾病或遭受虐待致死者,轻者主人要送给死者亲属如小猪、铁锅、铁三角一类的东西,重者则须赔偿黄牛一头,方可了结。
对于发生于两个家族之间的冲突,尽管是个别家族成员所引起的,习惯上也要看做是整个家族的事情;对此,全家族其他成员都要对当事者给予精神上和物质上的支持和帮助。如要赔偿,则应由全家族共同负担。对以上各项纠纷的决断,习惯上除以木刻或立石作凭证外,为消除双方因纠纷产生的不和,通常均要由双方的家族长出面,举行简单的酒宴,彼此共饮团结酒,借以消除不和与仇视的情绪。
在长期集体生产和共同消费的经济生活中,独龙族人民从小就自觉遵循着一定的社会美德。如有事大家都互相帮助,举凡盖房建屋或婚丧嫁娶,习惯上都主动相助,不计任何报酬。尤其对老弱孤寡和病人,都有共同赡养和扶持的义务。在分配各种食物时,只要条件允许,总要首先优厚地照顾这几种人。有的家族成员甚至主动地从自己的份额里拿出一部分,送给老人和病人。对村里的缺粮户,习惯上粮食多的人有义务予以帮助。独龙族人民生活在团结互励的社会望,彼此养成了非常好客的风尚,如遇猎获野兽或某家杀猪宰牛,便自然形成一种远亲近邻共聚盛餐的宴会。不管哪个火塘有亲友来访,客人所带来的礼物照例要分给各个火塘,客人告别时,各火塘只要条件许可,便主动向来访者赠送礼物。此外,普遍都保有招待素不相识的过路人的习俗。对过路和过夜的客人,无论认识与否,只要来到家里就必须热情款待。在他们看来,有饭不给客人吃、天黑不留客人住是害羞的事。在独龙族社会里,拒绝招待过路人食宿是不可理解的。
独龙族人民也有许多朴素的道德观念。在人们相互交往之间很重信用,守诺言。在那里,传统的习惯法是维护社会秩序和道德风尚的准则,特别是“物各有主,路不拾遗”已成为独龙族社会中共同遵守的高尚美德。每年当生产繁忙季节到来,各家各户为节省往返村寨和耕地的时间,常喜欢迁往生产之地。离家时,主人只消用一根木棍将房门拦起,外人见此标志便不会擅自入门。平时,他们把粮食放在离住宅较远的仓房里,即使不上锁,也不用担心他人擅自拿食。若外出远行,为减轻负重,常把口粮和其他食物分成若干小袋,放挂在沿途的树枝或公共的哨棚里,间或用石头压放作标记,以便返回时食用。凡放在这些地方的一切东西,其他来往行人,即使饥饿难忍,在未征得主人的应允时,从不擅自取用他人的食物。
独龙族风情之婚姻家庭
独龙族的婚姻制度也正如他们的社会性质一样,处在由原始的群婚、对偶婚发展为不稳固的一夫一妻制。在这里,妻姊妹婚、家族内婚、非等辈婚、转房制以及家长多妻等多种婚姻形式并存,其中以妻姊妹婚为主要的婚姻缔结形式;在婚姻结构方面形成固定的氏族(家族)环状外婚集团。
在独龙族的婚制中,存在着改变了形式的类似“普那路亚”婚姻的一种群婚制残余,独龙语称为“伯惹”,即在固定的开婚集团中,甲氏族的一群兄弟与乙氏族的一群姊妹可以同时或先后结成配偶关系。因此,在独龙语中“伯惹”就是一群兄弟和姊妹的婚配。这种开婚集团的特点是:在两个固定的开婚氏族中,甲氏族的每一个成年男子都可以成为乙氏族每一个成年女子的丈夫,而乙氏族的男子却不能娶甲氏族的女子为妻,必须娶丙氏族的女子为妻,这是为了防止血统倒流的缘故,从而形成了氏族环状外婚集团。因此,在独龙语中,两个通婚集团的男子均称为“楞拉”(丈夫、男子);一切女子均称为“濮玛”(妻子、女人),这就构成独龙人原始群婚制的基本形式。这种氏族环状外婚制的具体婚姻形式是对偶婚,即一群男子在诸妻中有一个是主妻,而其他人只是同宿关系或小妻。
妻姊妹婚是独龙族明清时期婚姻制度中最主要的一种婚姻缔结形式,独龙语称为“安尼嫡”,即娶姊妹为妻之意。这种婚姻直接导源于群婚及对偶婚。
转房制是沿袭着把妻子作为氏族(家族)内部财产及劳力不得外溢的古老习惯而保存着的一种婚制。其特点是:三个兄弟中如果大哥死了,长嫂便转给二弟为妻,如果二弟也死了,则大嫂、二嫂都转嫁给三弟为妻;如果三弟不愿,可转给堂兄弟或叔父为妻,最后亦可转嫁给其父为妻。总之,妻子作为家族内部的财产和劳力是不能外流的.
独龙族风情之原始宗教与丧葬习俗
在生产力低下和无力战胜自然灾害的情况下,独龙族人民的宗教信仰尚处在较原始的自然崇拜或万物有灵的阶段。在独龙族群众的观念中,人世间的一切事物和难以解释的现象,都由鬼所支配,也认为一生中的祸福全是鬼神所安排,因之自然界的山岭、河流、大树、巨石等等,都成为人们崇敬的对象。独龙语称鬼为“不朗”,在他们的心目中,各种“不朗”多达十多种。其主要的计有:“齐不朗”(山鬼)、“升大”(树鬼)、“瓦松不朗”(水鬼)、“经日不朗”(地鬼)、“苍麻不朗”(羊鬼)、“勃母朗”(河边鬼)、“塞朗”(野鬼)、“别卡”(夜鬼)、“孟”(雪鬼)、“莫信”(虹神)、“拉”(山神)、“格谋沙卡” (天神)等。除这些属于自然现象的神鬼外,也相信人死后有灵魂,有“息托”(变人的鬼、人类的祖先)及“排勒” (家鬼、祖先的鬼)两种。但凡触犯了鬼神,小则降祸于个人,大则全村遭灾。所以,一切天灾人祸、疾病等,都被视为一种超自然的、神的力量在起作用,从而产生对各种神鬼的敬畏心理。为免除灾害,祈福康年,人们就祭神送鬼。
送鬼祭神已具有一定仪式,通常都要请巫师主持,独龙族的巫师有两种:一称“纳木沙”(类似傈僳族的“尼扒”),专门卜卦看鬼;另一种称“班瓦当”(类似傈僳族的“尼古扒”),专门杀牲驱鬼。祭神时,先由“纳木沙”拿一根点燃的松枝在自己身边转上几下,然后再询问病者疼痛的部位。有的则又用几根茅草卜卦,验看病人是被哪种鬼缠住了。根据病人病痛的大小部位的不同,以采用杀鸡或杀猪的方式祭献。一般病痛在第一次只用两瓶酒或一只鸡,杀后送到户外,由巫师一手端一杯酒,一手摇动松枝为病人祈祷,然后将鸡酒拿回食之。若第一次祭后无效,第二次祭献时轻则要杀一口猪,重则还要宰一头牛。祭献时,有的地方巫师头上系着虎牙及兽皮,挥舞长刀,不断围着病人呼啸跳跃,口中喃喃作语,以此示意能祛病消灾,祈保病人早日恢复健康。
人死后,丧葬仪式有三种,即水葬、火葬和土葬,而以土葬为主。火葬、水葬是将患有传染病的死者用火焚烧或抛在河中即算安葬。独龙族大多数是实行土葬,死后的当天,村里的人及远近亲戚都要送粮食、酒、鸡等以示哀悼。一般在第二天送葬,有时也有因远方亲戚不到而延期埋葬的,但不超过三天。有的地方在人死的当晚,要通夜在屋内生火,以防“鬼”来吃掉尸体,而且要有一个人常在屋外大喊,大意是“人骨鬼吃不下,鬼会全死的”。人死的第二日清晨(太阳快出为准),要由一个有经验的人到屋外去看坟地(以最先能看到太阳为好),一般距住地五米左右,然后即动手挖坟坑,葬坑多是长方形,深约一米多。有的地方用席子裹尸,有的也用四块木板镶成简单的棺材。出殡时,尸体只能从撬开的地板抬出,不能直接从大门里出入。按独龙族社会禁忌,若将死尸从大门抬出,就有可能继续死人,甚至全家死绝。棺材通常由儿子来抬,若无子,则可由侄子来抬,如请远亲相助,则需送一把刀子。葬式多系曲肢侧身,头朝北,足朝南,面向东方,以示后人可以兴旺。尸体人坑时要由亲人动手填土,然后按男女性别,在坟头上放一些死者生前用的生产、生活用品,以示死者仍需继续劳动生产。有的地区从埋葬之日起,要连续在坟前点火十天,并砍一根竹子折为两截,一半插入坟上,一半插入屋内,据信只有这样才能防御鬼魂的侵扰。参加埋藏的人,事后都要到河边洗脚,以防鬼魂缠身。
死者埋葬之日,全家族或全村都要停止劳动。据说如不这样,山上会滚石或继续死人。人死后的第三天,便由死者家属领祭品捧到屋后扫净的坡地上放好,点燃松明青松毛,等主祭巫师祈祷之后,青壮年射手们即拉弓扣箭,齐射各种动物模型。接着,主祭人把动物模型撒向围观的人群。这时锣鼓齐奏,人们结圈歌舞,尽兴方散。
年节里,最热闹、隆重的仪式是“剽牛祭天”。庆典开始时,由主持年祭的家族长或巫师把牛拴在广场当中的木桩上,然后由妇女们把珠链挂在牛角上,并以麻布披盖于牛背,待其他祭品均按一定的方式摆好后,再由主祭人点燃松明和青松毛,面向东方叩头念祝词。当祭礼进人高潮时,由一个勇敢的猎手手持锋利的竹矛,对准牛的腋下猛刺过去。这时,广场上的人群自动结成圆圈,敲起锘锣,挥刀舞弓,欢快地跳起牛锅桩舞。牛剽倒后,人们迅速把它分割成若干块,当即用大锅把肉煮熟,凡参加庆典的男女老幼,都可平均地分得一块,大家欢聚一起边唱边饮,共祝人畜兴旺,祈愿来年粮食丰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