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居于景洪市基诺山的基诺族祖先,在远古时代就发现了茶的价值,创造了原始的茶文化。
基诺族史诗《玛黑和玛妞》对茶事的描述是:传说古代白天出七个太阳,夜里出七个月亮,七天七夜后植物被晒死,火焰升腾变成乌云,接着大雨倾盆,淹没了大地与人类。世上只有玛黑、玛妞兄妹得到创世女神“阿嫫腰贝”指点,带着茶籽、棉籽等躲进大鼓内,漂到攸乐(基诺)山,兄妹成婚后,种茶植棉繁育后代,形成了今天的基诺族。
在基诺族的茶事中,还有一个传说:孔明南征来到攸乐山,因为太疲劳,一些士兵睡着了,等他们醒来追上大部队,孔明因其违反军纪不再收留,赠以茶籽,命其种茶为生,同时还命照其帽子的式样搭屋而居。于是,这一人群就居住在“孔明帽”里,世代种茶。
从元代起,攸乐山属“彻里路”管辖,明代改设“车里宣慰司”,清代设立攸乐同知,建攸乐城。攸乐同知的职责是维护六大茶山事务,督促茶农茶商采茶运茶并统一加工成各类普洱茶“作贡或销往各地……”这一时期,是整个攸乐山最兴隆的时期。朝代更迭,基诺族不仅没丢失茶叶的种植、制作,而且攸乐茶在清朝时被列为了贡茶:“以作贡,贡后方许民间贩卖。”清人檀萃在《滇海虞衡志》中写到:“普洱茶名重于天下,出六大茶山:一曰攸乐,二曰革登,三曰倚邦,四曰莽枝,五曰蛮专,六曰慢撒,周八百里,入山作茶者数十万人。”
随着社会的变迁,鼎盛了几百年的攸乐茶山,由于种种原因,从清朝末年开始衰退,茶山上万余亩茶园从此荒芜。如今,百多年过去了,攸乐茶山上5000多亩古茶树仍长得枝繁芽肥。
基诺族至今仍保持着浓厚的原始茶文化。从语言上看,基诺语称茶为“啦博”,“啦”是依靠,“博”是芽叶,其意是“赖以生存的芽叶”。他们对茶树的称呼有5种:一是“啦博阿则”———茶树;二是“啦博阿十拉”———野茶树;三是“啦博则里”———老茶树;四是“啦博则嫫”———大母茶树;五是“接则”,“接”是钱,“则”是树,即“摇钱树”。这些称谓说明攸乐古茶的历史古远与内涵的丰富,也说明了基诺人对茶树的重视程度。
基诺山的亚诺寨每年开春后12天的“洛嫫洛”(农业大祭)中,有全民祭茶神仪式。仪式当日村民不能出村,有许多禁忌。在暂停采茶期间,家家户户都要拿红公鸡去茶园祭一次茶树神,杀鸡后在园中最大的茶树干上涂三道鸡血,并沾上鸡毛,然后在茶树干上打破鸡蛋,再把蛋壳套在树枝上,并念词祈丰收。
巴亚寨祭茶神的方法是:将年内积累的蛋壳套在每一棵茶树的枝上。茶树被雷击的户主要世代相传,在每年茶树发芽时节,杀黑色与白色小猪各一头,黑色与白色鸡各一只,在雷击处祭天神。在巴亚等20多个村寨的传说中,种茶的技术是由始祖“阿嫫腰贝”传授的,巴卡等几个村寨则有孔明赠茶籽的传说;在洛特、亚诺、司土、巴破、巴卡等基诺古村寨中,都有开村始祖种茶与古老茶园的史迹;在基诺族传统节日“特懋克”及祭祖先神灵的所有仪式中都离不开茶叶。
茶也是基诺族一种传统的餐饮,从原始采集制作的凉拌茶,到火燎鲜茶,再到用植物茎叶包烧的天工茶、竹筒茶、铁锅蒸茶等等,无不反映出攸乐茶山现仍活化石般存在的攸乐古茶文化。
--源:西双版纳报/刘大江